现在的贾明就像陷进了沼泽地,李主任问诊过之后,看守贾明的人就不再是保安而是护士。九院的护士全都是身强力壮的大块头,更别说像贾明这样的小身板,就是一般男人也不一定是她们的对手。
贾明说他没病,在这里却没有人相信。他现在心急如焚,最想知道的就是赵美丽这趟广州之行,到底怎么样了?
既然这里的人认为贾明是个少年,他只好以少年的口吻跟护士说话;“护士姐姐,能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?”
护士是个小姑娘,她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贾明说;“医院有规定,手机是不可以借给患者使用的。”
贾天天一听到患者两个字时,他才意识自己现在是个病号。这里的普通病房跟其他医院的普通病房,配置都是一样的,所不同的地方就是这里没有男女混合的病房。
贾明在护士的监督下,他按时按点吃药。连续吃了两天药,贾明感觉精神状态倒是有所提升。
同病房的病友是个胖子,五十岁上下的年纪,身上的肌肤长得像个女人的肌肤那样细腻。
刚开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到了第二天晚上贾明刚躺下,胖子就问贾明;“你不像一个七八岁的人?”
贾明听对方讲话的语气平稳,根本不像脑子有问题的人;“你怎么看出我不像是七八岁年纪的人?”
“我看你跟护士说话就知道,七八岁年纪的人说话条理还不够清晰。”
“老哥,你又是怎么进来的?”贾明觉得对方跟自己一样,并不是真正的精神病人。
胖子一声长叹;“一言难尽。”
贾明听了胖子的叹息,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;“老哥你可能没有我残。”
胖子还没有明白贾明的意思;“你残什么?”
“我是被自己家里人送进来的,你说残不残?”
贾明这句话果然引起了胖子的注意;“你是被自己家里人送进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理由呢?”
“我家里人跟医院怎么说的,我并不知道。”贾明的话也是实话。
胖子给贾明分析说;“照你这么说,你想出去还是件难事。”
贾明十分悲观说;“这是肯定的,他们既然把我送进来了,就没有打算让我出去。老哥,你呢?”
两个人话都说到这程度,胖子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;“告诉你也没关系,我是来这里避难的。”
“避难,避什么难?”
“也可以说是替人家背锅。”
“替人家背锅都是去监狱,怎么送到精神病医院来了?”
让贾明没有想到的是,胖子听了这番话之后,他还有几分得意;“这个你就不知道了,精神病医院怎么也比监狱的条件好。我们享受的还是病号待遇。”
贾明哭笑不得;“看得出来,老哥还是个乐观派。”
“既然进来了,你不自己乐观点,天天黑着脸,没病都愁出病来了。”
“对,是应该乐观,人家是一天我们也是一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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