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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好戏开场（第1页）
好戏开场
“晦气东西，王婆早看了，是个赔钱货。”
外面暴雨倾盆。
阿牛叫来了两个地痞，将虚弱得站不起来的我架起，一路拖行到了后山的乱葬岗。
泥水灌进我的口鼻，冰冷的雨点打在身上像鞭子一样疼。
他们把我扔进尸堆里。
阿牛站在高处，撑着一把油纸伞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：“阿织，别怪我，你这双手只会织布，配不上将来当官的我，下辈子，投个好胎吧。”
闪电划破夜空，照亮了他绝情的背影。
我捂着肚子，在泥泞中蜷缩成一团，眼睁睁看着他转身离去，消失在雨幕中。
我在尸臭中醒来。
身下是一具不知死了多久的乞丐尸体，雨还在下。
我摸了摸肚子，一片冰凉。
那个未出世的孩子，没了。
但我没死。
一股灼热的气流在我的经脉里乱窜，那是老牛临死前喷在我身上的血气，也是它修炼百年的怨魂。
我缓缓站起身，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。
远处的村庄张灯结彩，唢呐声穿透雨幕传到乱葬岗。
那是阿牛在准备办喜事。
我走到积水的水坑前，借着闪电的光，看清了自己的脸。
原本枯黄憔悴的面容正在发生变化。
颧骨下陷，皮肤变得细腻白皙，眉眼间多了一丝媚意，那是县令千金画像上的模样。
老牛的怨气与我那被剥夺的仙骨残渣融合，换来了这禁术——换颜。
“阿牛哥”
我对着水中的倒影，露出一个比厉鬼还要森然的笑。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鲜血滴落在水坑里，晕染开一片猩红。
我要让他心心念念的荣华富贵，变成他的剥皮地狱。
我要让他亲手把那把剔骨刀，插进自己的心窝。
真正的县令千金死在了出嫁的前夜。
那张充满了怨气的牛皮刚送到府上，她摸了一把，当晚就暴毙而亡，全身皮肤溃烂如泥。
县令封锁了消息。
次日，花轿依然抬出了府门。
坐在轿子里的，是我。
我顶着那张千金的脸，怀里抱着那张硝制好的、散发着幽幽香气的老牛皮，嫁给了阿牛。
洞房花烛夜，红烛高烧。
阿牛醉醺醺地推门进来，脚下踉跄。
他扑到床边，一把掀开红盖头，看着我这张脸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娘子”他痴迷地伸手想摸我的脸，“我不是在做梦吧？我真的娶了县令千金？”
我微微侧头，避开他满是酒气的手，指尖轻轻划过床头放着的那把剔骨刀。
“夫君，”我嗓音婉转，却透着一股凉意，“这把刀？”
阿牛一愣，随即大笑：“这是咱们的定情信物！就是靠它，我才剥下了那张皮，才有了今天！”
他抓起酒壶，仰头猛灌：“以后我就是官老爷了！谁还敢看不起我！”
他醉倒在床上，鼾声如雷。
我卸下凤冠，拔下金钗，拿起那把剔骨刀，在烛火上慢慢烤着。
刀锋映出我此刻的脸，美艳，却比那头临死的老牛还要凶狠。
别急，阿牛哥。
好戏才刚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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